一亩地都种什么菜好种
蔬菜每亩用种量育苗蔬菜每亩用种量蔬菜名称种子用量(克)甘蓝50~60花菜(花椰菜)50~80球茎甘兰50~70黄瓜150~200西葫芦100~200冬瓜100~200丝瓜100左右茄子40~60南瓜150黄瓜250
2、一亩地快菜能收多菜?1.
一亩地种菜产量大概可以种5-8吨的产量。
2.
一亩白菜可产7000~8000斤左右,市场上白菜一斤一般是1~2元一斤,则一亩可收获元左右,再加上每个季节都可收获蔬菜进行**,除去租地、
3、一亩地能产多少斤蔬菜一年?一亩地种菜产量大概可以种5-8吨的产量。
规划好以后是能赚钱的,一般一年可赚3~4万元。这样需要将一年时间充分利用,在2月种植娃娃菜,4月种植春白菜,10~12月种植土豆等,就能够应季收获进行**获取利润,但是如果规划不当,可能只能赚1~2千元。
蔬菜是生活中必不可少的,因此很多人选择进行蔬菜的种植,那一亩地种菜能赚多少钱呢,其实规划的好对其进行轮番耕种,除去原本所支出的成本以外,还可以有3~4万元左右的利润收入。
4、一亩地能出多少菜?在这里蔬菜以黄瓜举例子。
产量根据种植密度和季节不同产量是有一定差别的。
一亩地一般栽种黄瓜4000——4200棵,秋季那一茬每棵黄瓜一般能产5—7斤,产量:斤——斤;春季那一茬每棵一般能产9—12斤,产量:斤——斤,总产量就有数了。
拓展好文:古代空地那么多,为什么农民宁可被地主剥削,也不去开垦荒地?
在影视剧中以及史书中,我们都能看到古代穷人深受地主压迫的不幸和贫苦。他们常常会被剥削,付出和收入根本不成正比。
其实古代人少地多,“开荒”似乎不难,只要把荒地侍弄好,自给自足应该不在话下。
况且封建社会中历朝历代都是“重农抑商”,农民阶层仅次于士大夫,政策上也是鼓励农民开垦荒地,免税还有奖励。
那为什么这些穷人不去找片荒地开垦,做个手里有粮的自耕农,过上“你耕田来我织布”的田园生活,却偏偏要去给地主家打工呢?
我这个农民来告诉你开荒有多难。
那是一项需要全家总动员,耗费时间以年来计算,甚至能赔上性命的超级工程。
村里有个朋友的祖辈,大概清末民初逃荒来到本地落脚,他们家一直口口相传着一段“祖辈血泪扎根史”,等于家史,大概意思是,当年他的祖辈一路讨饭来到我们这儿,从给地主当佃户、扛长工开始,父子俩用了三十年才开出一片荒地。
三十年开了多少亩?
——17亩。
付出的代价是老汉不到五十,咳血而死。
我们这儿本来多山,人多地少,但凡平整一点的,离水源一里之内,犄角旮旯,沟沟坎坎几乎都被人占了,多一分地子孙就多一口饭吃。
所以过去讲究“以地看人”,只要你有属于自己的土地,哪怕只有半亩,别人也会平等待你,因为你掌握了那个时代最重要的生产资料。
可你要连半分地都没有,属于流民,盲流子,别人都懒得搭理你,因为跟你打交道没意义,没准哪天你们全家就饿死了。
过去的农民对地的重视到了什么程度?
举个例子,本地靠近中俄万里茶道,为做买卖方便,常有外地商人“寄籍”本地,就是把户籍临时挂在村里,曾经有一户茶商在村里住了几十年,儿子孙子都在这儿出生,到孙子娶妻生子那会儿,老茶商都没能在村里买下哪怕一亩地。
几十年就没人卖地?
肯定有,但轮不到他。
过去卖房子讲究先问四邻,邻居都不要才能卖其他人,而买房人的人品和名声也要得到四邻认可,这笔买卖才算能成。
如果他人品和名声不好,四邻有权联合起来告到县衙,搅黄了你这笔买卖。
原因很简单,你卖了房子,拍拍**走了,他们还得跟恶邻打一辈子交道呢!谁不想有个好邻居?
卖地也一样有规矩,先问亲族,再问本家(宗族),再问地邻,一块地只有亲戚不要,本家不要,你那块地挨着的张三李四也不要,外地老茶商这个“伪同村”才有一线机会。
所以他有钱也没用,很多穿越小说,主角回到古代,大把银子撒出去,几十亩几百亩的买,基本不靠谱。
地是农民的命根子,绝不是一句形容,那是祖祖孙孙的饭碗。
不像现在,去年本地大旱,收的玉米棒子还没小孩拳头大,要放过去,全村早就慌了,早早准备扶老携幼出门逃荒去了,卖儿卖女卖老婆,饿殍遍地人**,各种惨剧轮番上演,跟《1942》演的一模一样。
结果好嘛,人人无动于衷,除了七八十的老人叹口气抱怨几句,其他人该打麻将打麻将,该点外卖点外卖,屁事没有,哪怕上地里一看,颗粒无收,也只是呵呵一笑,拍拍**喝酒去了。
真是两个时代。
朋友的祖辈两代人三十年才开了十七亩地——有了属于自己的地,才不被视为外姓人欺负,正式算为本地人,不然子孙连老婆都娶不上。
你家连地都没有,就算嫁过去一天三顿喝玉米糊糊,喝的都是别人家种出来的粮食,这跟嫁给要饭的有啥区别?
一旦遇上个风灾旱灾,粮食减产,作为亲戚,帮你不帮,救你不救?
怎么帮怎么救?
地主家都没余粮,普通人家更别提,与其到时候左右为难,陷入道德困境,不如一开始就不跟你家打交道,多省事。
土地,就是外来人纳的投名状。
遇上灾害年景,你无牵无挂,带着老婆孩子撒丫子跑了,跟你建立人际关系的意义何在?浪费感情。
有土地拴着你,你才能跟我们一起同甘苦共患难,才能得到认可。
这种微妙的心理习惯现在也有,你在城里上班,是租房还是买房,本地同事跟你相处时的态度截然不同。
你要一直租房,同事们跟你客客气气,公事公办,下了班基本上不跟你有生活往来。
也许有一天你就退了房,辞了职,回了老家或浪到别的地方去了,跟你处的再好又有什么用?
买了房就不一样了,至少证明你愿意扎根本地,结婚成家生儿育女,同事们才愿意跟你深入交往,主动邀请你上门做客,也愿意来你家,两家人经常凑一起吃个饭,或一起开车出去玩一趟,一来二去,从同事变成朋友,从单纯的工作交往变成更紧密的家庭之间的生活交往。
有房没房,和古代有地没地,本质上大概一个意思。
一直租房住,你永远是一个现代流民。
如果你不打算成家立业,不考虑子女入托上学及未来养老这些东西,你大可以一直流民,反正现在条件好,总归饿不死。
但古代就不一样,无地流民等同贱民,境遇非常惨,从国家层面遭到体制性歧视,被本地人集体鄙视和**,动辄羞辱驱赶。
现代流民找工作多简单,只看你的教育背景和能力,不会审查你的身份,养活自己很简单。
而古代流民,连找个活计想吃饱肚子都需要找个当地人为你提供信用担保,可谁会大发善心替你这个来路不明的外乡人背书?
怎么办,要么当贼,要么做匪,要么饿死。
北京至今有些岗位仍旧只要北京当地人,或需要一个北京人为你担保,就是古代这种对待流民思维的遗留。
朋友的祖辈逃荒路上捡了个老婆,来了先扛长工,睡的是地主家的羊圈,不是地主糟蹋人,羊圈是口老窑洞,没门破窗,把羊赶到别的窑洞,他们**俩还得安门糊窗烧炕取暖,倒不如直接跟羊群一起挤着睡,贼暖和。
人安定下来,填饱肚子后琢磨的第一件事肯定是想办法弄块自己的地,这是农民的本能,家乡回不去了,只能在这儿扎根。
**俩从攒钱攒粮食开始,到买下这口老窑洞和村后一个没水源的丘陵小土包就花了十几年。
先别管这个小土包有没有主,只要你这个外地人想占据,就算是无主之地,也会很快变的有主,这本就是熟人社会的潜规则。
而他们**从买下小土包开始,又攒粮食又攒钱,筹备了好几年,做足了准备才走出了正式开荒的第一步。
也就是说,老汉四十岁的时候才正儿八经带着儿子去开荒,干了十年就活活累死了。
开荒也讲究季节,春种夏管秋收,正是地里最忙的时候,肯定抽不开身,即便有空,零零碎碎去开也没意义,草木正盛,灌木正硬,今天开了半分地,一场雨水,一夜之间,野草又铺天盖地长出来了,白费功夫。
再说狼虫虎豹威胁安全,据老人说,上世纪五十年代我们这儿,到了半夜,经常有后山的狼进村转悠,偶尔叼个羊什么的。
除了这些,春夏之际的蛇鼠蚂蚁和毒虫毒蚊也烦不胜烦,不幸被叮咬几口,染了毒害了病,轻者费钱,重者丧命。
唯有秋后十月到开春这段时间,农闲了,地里活忙完了,蛇虫鼠蚁销声匿迹,荒草枯了,灌木干了,能砍能伐,收拾起来利索不费事,大把的时间能用来专心干这件事。
可时间有了,还有个最大的问题——粮食。
什么是穷人?
——家无隔夜之粮。
你半夜饿了想吃包方便面,起来掀开米缸盖一看,老耗子抹着眼泪走了。
这四五个月光开荒,没法出去挣吃喝,全家饿死怎么办?
必须要先攒够全家三口人半年消耗的粮食。
也就是说,穷人开荒既要考虑季节,也要考虑家里粮食的存量,有多少粮食就能干多少活,一旦断顿,这事就得停。
全家人起早贪黑去给地主,给别人家扛活儿,先把一天的吃喝挣回来,然后勒紧裤腰带,省吃俭用攒了三年才攒够了一缸“开荒粮”,满满一缸高粱米。
家里有粮,这时候可以正式开荒了。
很多人觉得秋冬季开荒很省事,起码除草简单,点把火一烧,烧荒嘛!
不可能。
水火无常,小风一刮,火苗子漫空飞舞,引发了山火怎么办?
古代秸秆宝贵,一部分用来喂牲口,一部分作为赋税的一种上缴朝廷,朝廷统一收集起来,再分发给军队喂牲口,《水浒传》里风雪山神庙那章,陆谦就是一把火把军队的草料场烧了,企图烧死林冲,结果被反杀。
而老百姓的日常做饭和冬天取暖全靠妇女上山捡干柴,烧光一座山基本等同于绝了整个村子几百人的活路。
所以,还是要老老实实,撅着**一撅头一撅头往下刨,效率可想而知。
秋天好说,土层松软,一入冬,上了冻就完了,土层冻的梆硬,一撅头下去只有一道白印儿,震的手生疼,咬牙也得继续干,换上镐头硬凿。
遇上灌木老树根,又得锯又得砸,还要刨根。
全家三口齐上阵,忙活一秋冬,人累个半死,最多开出一亩地。
光开出来还不行,小土包嘛,地势不平整,夏天一下雨,暴雨洪水带着高处的土壤往低处泛滥冲刷,把庄稼冲个七零八落,侥幸没死的也活不长,旱的旱死,涝的涝死。
还要平整土地,把高处的土挖出来,挑着担子一担一担挑到低洼处填平,并垒出田埂......
农村什么活最累?
——挖土方。
再精壮的汉子也要脱几层皮。
回家起茅厕,挑着百十斤粪肥一担一担,走一公里往地里担.......
开了春,花钱租牛深耕一遍,全家上阵用撅头细细把地再翻一遍,大块土壤打碎,草根除净........
把晾晒一冬的杂草灌木枯叶烧成草木灰,增加土壤的肥气和养分.......
再人力来回耙几遍,耙的平平整整........
最重要的在地四周扎上篱笆,小山包丘陵嘛,全开出来有十七亩,刚开的一亩才占多**例,四周全是荒草灌木,等于小动物的天堂,不管你种什么都不够它们祸祸。
老两口干脆在地头搭起茅草棚,日夜守着。
别看上述过程我三两句说的简单,那会儿没有农业机械,用不起牛马,没有小推车,全靠人力,愚公移山一样一点一点啃,他们相当于把小山包的山顶部分削平,硬生生啃出一亩地来。
地是有了,种啥?
四周没有水源,只能种点耐旱的玉米或谷子,谷子的产量自古以来就不高,熟地一亩收两三百斤到头了,那会儿是清末,玉米的产量也很感人。
我曾经在一篇论文上看到,国民**1938年的统计数据,山西全省的玉米亩产量平均87公斤,一开始我都以为看花眼了,仔细想想也释然,现在有基因层面改造的优质良种,有各种化肥,才有亩产上千公斤。
亩产87公斤什么概念?
春天播种,人工点播光种子就要五六斤,因为种子质量没法保证,所以一个窝里要点两三粒种子,确保出苗率。
一家人在地里忙活一年,秋后收获80多公斤,基本就是两口袋,一口大缸的三分之一都装不满。
穷人吃不起肉,油水缺乏,蛋白质和脂肪补充不足,加上天天出苦力,胃口奇大,一顿需要吃七八个玉米面窝头(两斤多)才能吃饱,也就是说,这一亩的产量,就算全家顿顿喝糊糊也只够两三个月消耗。
别忘了87公斤是**的数据,清末产量更低,又是生地,估计春天播下几斤种子,到了秋后可能颗粒无收,唯一的收获是一堆秸秆,裤衩子都赔光了。
所以开荒第一年,只能先种点豆子,不指望产量,能肥肥地就行。
等于这一亩地开出来,想要见到真正的粮食,得等到第二年甚至第三年。
但不管怎么说,对农民来说,有自己的一亩地在手,全家就看到了未来的希望。
对佃户来说意义更大,这意味着阶级升迁,从此不再是无地流民,而是自耕农,算是良家子,士农工商四民一份子,正式受朝廷律法保护。
意味着一家人真正在这儿扎下了根。
事实也的确如此,自从这一亩地开出来,虽然仅仅才一亩,但全村人依旧络绎不绝前来参观,当家的男人们见了他们一家人,也开始客客气气拱手作揖,算是正式认可了他们在村里的地位,成为了自己人。
有这一亩打底,村里才正式跟他们交往起来,谁家有婚丧嫁娶,也会跑来告诉一声,日常闲着没事,别人也愿意登门做客,聊聊天说说话。
他们家遇到什么事求人帮忙,别人也愿意出手援助。
农民的思维最简单,既认可的是你那块地,也认可的是你开荒那份决心、勇气、吃苦肯干。你只有拥有了这些,才被他们正式视为本地一份子,给予接纳,就像前面说的在城里买房一样,古今一理。
这一亩地最大的好处是有媒婆开始愿意登门,给他们家的孩子保媒拉纤,介绍老婆。只有在本地结婚成家,生儿育女,这家人扎下的根才算萌发,开始延展根系。
农村女人不怕嫁过来吃苦,怕的是想吃苦也找不到地方。
两代人,三十年,十七亩地,累死一个人,这就是开荒。
他们家的事儿远不至此,地有了,但窑洞才一口,老两口搬到地头去住,目的也是把窑洞腾出来给孩子成家用。
到他们家第三代,才有余力和钱财在旁边又开了一口新窑,第四代接着又开了一口,足足用了五代人,才从一无所有变成拥有了十七亩地和三口窑洞的普通人家。
小农经济自产自销,光有这些还不够,家里还需要有一口井,有一盘磨,有一头牲口,一辆独轮车,要种点棉花和麻,要纺线织衣,要纳底做鞋,养一窝鸡,养几只羊,一个正经人家才算圆满。
而这些东西都需要一代又一代人去付出和努力,点点滴滴的积攒。
虽然这个例子有点极端,纯粹是个一无所有的赤贫佃户所要付出的代价,可就换成普通农民又怎样?
富户中户肯定不去开荒,只有那些活不下去的穷苦人家没办法才走这条路,其难度也未必小到哪儿去。
流民佃户实在走投无路才去玩命和拼命,普通人保命第一,活着第一,官府压榨就压榨吧,地主剥削就剥削吧,大户欺负就欺负吧,忍一忍让一让低低头就好了,好死不如赖活着,总比咳血而死强。
真是哭笑不得,怎么一提开荒,好多人第一反应就是怕被地主巧取豪夺?
这就像一个没工作的穷光蛋,害怕自己有一天发财了会被人**一样。
这是什么神经病?
**妄想症。
好像三天就能开个荒,五天就能变成良田,第七天就会被人抢走。
天下事要这么简单就好了。
一个职业农民为什么想去开荒?
——因为他祖辈相传的地没了。
好好的地怎么没的?
1、家乡遭遇天灾**,他外出逃荒谋生,沦为流民,**开荒。
2、因病或其他原因返贫,**卖地——这种情况,他只会一门心思想着怎么挣点钱再去把熟地买回来,而不是去开荒,做熟不做生嘛!哪怕去给地主当佃户,总比开荒送死强。
3、被人抢走了,惹不起,只能选择九死一生的开荒。
开荒开荒,什么是荒——蛮荒野外,山林沼泽,盐碱荒滩,鸟不拉屎,人烟罕至,又没有顺丰,买根针都得两条腿跑十几里地。
这种鬼地方开出的几亩地,花那么大代价抢来有个鸟用?
现代社会的权贵阶层经常豪取抢夺,巧立名目,瞒天过海,窃取国有或民有资产——他们抢的统统是优质资产,那些不良资产垃圾资产,白送他们要吗?
可别闹了。
地主骑着骡子带着家丁**,巴巴的跑十几二十里,呼哧带喘,跑到野外山林,就为了抢几亩地?
都不够骡子跑几十里地那点油钱。
家丁**不用管饭啊?
没酒没肉,你扔他们一筐窝窝头,他们愿意吗?
别以为农民就好欺负,常年干农活,膀大腰圆,一身腱子肉,力气有的是。
他都**到野外开荒去了,跟天斗,跟地斗,跟野兽斗,弯弓搭箭设陷阱,没事就打个野味,射个鸟兽,逼急了半夜蒙面出去劫个道,还在乎道德王法?
地主豪强又不是不出门了,只要出了门,他往箭头上弄点屎**,远远一箭射过来就行,掉头就跑,古代又没有摄像头和天网,你打110也没用啊!
就算大内御医来了,地主该死也得死。
他都走投无路了,地主还苦苦相逼,兔子急了还咬人,胆大心狠的未必就不敢别着一把斧头半夜翻墙而入把地主全家杀个干干净净,拼个同归于尽。
怂一点的,趁着夜黑风高,放一把火也好使啊!
草料堆、牲口棚、木门木窗,着起来就火烧连营。
好,就算地主豪强住的是青砖瓦房高墙大院,别人进不去,但可以去你家的地里祸祸啊,等到秋后粮食熟透了,准备开镰收割的时候,他半夜跑过去放把火就行,一夜之间能把几百亩粮食烧成白地,地主豪强再**也得活活哭死。
关键的关键——地主豪强付出代价是要谋求更大的利益,算的是投资回报率,上等的良田水田,最好连绵成片的,那才是值得下手的优质资产,投资回报率更高,值得冒险算计,心狠手辣干一票。
野外的几亩薄田他费尽心思弄回来干吗用?
脑子抽抽了?
开一亩地千难万难,但要让它荒废可就太简单了,从来破坏容易建设难。
地主就算派个佃户来,也得佃户敢来才行,当佃户是要安稳吃饭的,又不是玩命。就算佃户敢来,原主三天两头一骚扰一吓唬,好好一块地荒上三年就算废了。
地主他图什么?
本质上,开荒等同创业,给地主扛活儿等同上班。
创业的多,还是上班的多?
现代佃户就算被压榨到996甚至997,下了班破口大骂,早晨一睁眼,还不是屁颠屁颠去了?
有人开了个买卖,日进斗金,钱挣的人人眼红,地方权贵和豪强才会惦记上,耍尽手段巧取豪夺。
你这买卖一年辛辛苦苦才赚了个吃喝,他惦记你这点玩意干嘛?
【补充几个开荒细节】
这个回答得到大家喜欢,我非常开心,现在太浮躁了,很多人的心没有根,对身边拥有的一切都习以为常,乃至理所应当,似乎中国一开始就是这样的。
1、打赤脚。
我小时候(八十年代),爷爷经常带着我下地干活。
老爷子到了地头第一件事就是,坐在田埂上脱了鞋和袜子,袜子塞进鞋里,再扯一把野草把两只鞋简单绕一下,把草头塞进两个鞋底的夹缝里,随手把鞋挂在灌木上,然后他光着脚下地干活。
他在前面干活,我在地里玩。
小时候不懂,等大一点,暑假也跟着下地干活,慢慢就明白了。
——农民传统习惯的遗留。
过去农民基本上不买鞋,脚踩在马粪纸上画个样子出来,照着样子剪下十几块老粗布,用白面熬点浆糊,一层粗布一层浆糊粘起来,晒干后,一个厚厚的硬鞋底就成了。
再用大锥子扎透,缝上细细的麻绳,把鞋底牢牢缝合在一起,这就是纳鞋底,再上了鞋面,一双鞋就有了。
这是家里妇女要干的活,全家人的衣服和鞋基本不会出去买。
男人累,女人也不轻松,所以一个人基本上一年只有两三双新鞋穿,很多描述过去时代的电视剧里,母亲晚上就着油灯那一点微弱的光亮纳鞋底(城里穷人也是如此),很真实,白天趁着明亮要干其他更重要的活,纳鞋底这种事一般晚上才干,多少有点亮就行。
而那时候也没有松紧带这种里面有橡胶的东西,这就导致自己做的鞋,一开始特别紧,非常合脚,但穿着穿着就松垮了,舒服是舒服,可农民一下地,土壤松软,走两步,鞋里就灌进很多土。
干活嘛,脚底大量汗水分泌,和土混在一起,脚底板一走一踩,很快鞋里就一层泥。
回到家,这双鞋你刷不刷?
不刷吧,看着恶心,穿着难受;刷吧,天天下地干活,难道天天刷?
用刷子刷三五次,基本就能把一层粗布刷烂,一个月下来鞋底就报废了。
所以过去的农民只要下地干活,必定是打赤脚,甚至于出门走亲戚,去赶集,一般都是光着脚走十几里地,到了集上或亲戚家,才扒拉扒拉脚底的土换上鞋,回去的时候也是打赤脚。
时间久了,脚底板生了一层厚厚的老茧。
我小时候就经常见爷爷拿着剪刀给自己修脚底的厚茧子,老爷子说牲口的蹄子需要经常修,人的脚也是,人跟牲口一个道理。
除了节省之外,还有个重要原因——彼时生产力不发达,一般的村路、乡路上最多有个石子硌脚,没有废弃的钉子、碎铁皮、碎玻璃碴这些容易对脚底造成伤害的工业垃圾。
即便踩上一根干硬的荆刺,有老茧做缓冲,伤害也有限,有时候连血都不流,拔下来扔了就行。
抗日战争时期,很多农民参军入伍打鬼子,部队发下新鞋,很多人舍不得穿,但上面严令必须穿,不止是因为行动方便,更重要的是,战场上随处都有碎铁丝、碎弹片和锋利的碎炮弹皮,一旦扎破脚底,伤口太深,难以清理,引发破伤风,造成不必要的非战斗减员。
这一点甚至体现在79年的对越自卫反击战,因为后勤军需送到前线的一批硬胶鞋不合格,导致很多前线战士脚底严重受伤,被铁丝扎穿,被弹片扎破,被碎炮弹片划破,各种感染和致残,上面狠狠处置了一批后勤蛀虫才把风波平息下来。
什么时候穷苦农民出门习惯穿鞋了呢?
至少我爷爷是时代变好之后,村路上多了不少废弃的图钉、钉子、碎铁皮、碎玻璃碴,他才改了这个习惯,但下地干活依然习惯赤脚,到后来甚至连田地里也有了这些东西,老爷子才彻底纠正过来。
也就是说,清末那家人去开荒,必定是打着赤脚或穿草鞋,至少秋天是如此。
建国后,为什么把乡村郎中和医生称为“赤脚医生”,这不是形容,是真实反映。
2、怎么开荒一片地?
以清末那家人为例:
一家人到野外开荒,并不是所有人都抡着撅头咔咔往下刨就行——要先清理地面的杂草、灌木,把地面清理干净,因为一撅头下去,容易被蓬蓬松松的灌木拦住力气,一下刨空,就算刨进去,再往上提的时候也容易**枯的藤蔓缠住撅头,又麻烦又费力。
所以,老父亲率先用撅头——铲浮草。
轻轻一撅头下去,贴着地面,将杂草、藤蔓、灌木的茎干铲断,撅头一划拉,把它们拢到一起,暂时堆到旁边,这样清理出一片看上去视觉清爽的地面。
碰上多年的老灌木,枝干粗硬,还得上砍柴刀劈砍。
这一步等同烧荒,先把地表的杂草灌木等障碍物除去。
而儿子的任务就是刨地,不要以为刨地就简单,光出力气就行。
现在你扛着一柄撅头去野外开荒,一撅头下去,你会发现地面之下无数杂草、灌木、藤蔓发达的根系密密麻麻纠缠在一起,一撅头的深度根本不足以斩断它们的根系,通常需要在同一个地方再刨两下、三下,刨的更深一点才行。
得斩草除根,不然明年春风吹又生。
这其实就是荒地和田地的最大区别。
这几乎等于,开一亩荒地,刨出来的柴根够做一千多顿饭,那是多大一堆?什么样的量级?
听上去不可思议,但却是真的。
有兴趣的可以去野外试验一下。
父亲负责斩草,儿子负责除根,母亲干嘛?
一般是拿着耙子跟在儿子后面,把他刨出来的草根耙到一起,拢到旁边晒干,等开春后烧成草木灰。
也就是说,开荒这种事的完美搭配最好是三个人,各负其责,形成一个小小的流水作业,才能将有限的人力全部发挥出来,以最小的成本获取最大的利益。
3、哪些荒地适合开?
对小门寡户来说,山地优于洼地。
A、难度不一样:山地多灌木,洼地多林木。
一颗拳头粗细的小树,地下根系往往两三米,一撅头下去,土壤水分高,紧紧吸住撅头,**都费劲,还怎么挖?
碰上参天大树更不用提,伐树就是一大难题,树干伐倒了,树根怎么挖?
越往下挖,水分越多,一两米下去基本就是稀泥。
而且洼地通常石头多,增加清理难度。
泥水之下,你也不知究竟藏着什么,可能有坚硬的树茬、水生动物的遗蜕和尖锐白骨、边缘锋利的石头、蚌壳,螺尖,踩下去一声惨叫,脚废了。
B、风险高。
付出惨重代价把洼地开辟出来,辛苦经营几年绝对是上好的良田。
猪皮不会有人眼馋,但一块肥肉就难说,这就很容易引来地方豪强的觊觎和恶意,没准一个小花招就能害得你家破人亡,白白为他人作嫁衣。
所以,势单力薄的小门小户,能开山地,不开洼地。
山地开出来最多算薄田下田,但再薄也是田,只要勤快,老天开眼,风调雨顺,薄田也能勉强养活一家,也不会被人日夜惦记。
对穷人来说,尽量避免各种潜在的风险,安稳度日才是最高生活哲学。
4、工具。
这点还蛮好,我们这儿煤多矿多,大明建立初期,全国设置十三个铁冶所,我们这儿就有两个。
物以稀为贵,多了就不值钱了。
所以,我们这儿在明清时期,大概是全国人均拥有铁器最多的地方。
至于其他地方估计就难了,开荒之前就需要几年的辛苦来攒钱**各种铁制农具。
5、能量补充。
以前看书,经常有疑惑,过去的农民怎么动不动就咳血而死,或活活累死?
现在明白了——吃不上喝不上。
长期的大体力劳动,没有鸡鸭鱼肉,没有油脂和蛋白质补充,只有一缸高粱米和咸菜。
高粱米消化干净,没有其他的营养补充,只能消耗人本身的生命力。
生命之火全靠那碗灯油熬着,天天消耗一点,积少成多,等熬光了,生命自然而然就走到了尽头。
古代人均寿命低,很大部分有这个原因。
6、没有能力开荒的流民或失地农民去哪儿了?
既然开荒这么难,要有本地人收留,要勒紧裤腰带积攒原始资本,这个过程不仅充满艰辛,而且往往积攒的时间长达几年十几年,等积攒够了正式开荒也几乎十死九生。
肯定不**有流民都愿意去干,肯开荒扎根本地的始终是一小撮人。
那其他占多数的流民去哪儿了?
其实只要看看现在每天涌进大城市谋生的那些人,看他们的具体去处就明白了。
古今一理嘛!
绝大部分进了工厂做工,放到过去,就是大部分流民被地主、豪强、富户以**或**的方式,成了奴仆和佃户。
其中极少部分心智坚韧的人,攒点原始资本,或开荒或做个小买卖,类似于工厂打工仔攒点积蓄,自己辛苦创业,白手起家,最终在城里站稳脚跟,买了车和房的成功人士。
一少部分流民,身无一技之长或吃喝懒残,要么继续流窜,冻饿而死,要么为匪做贼,横死山林。
具体到我们这儿,煤多矿多,那些走投无路的流民还有最后一条出路——下窑挖煤。
开荒和挖煤都是苦逼行当,一个艰苦创业,一个干一天活就能吃饱一天,进城的人,摆摊创业的多,还是进厂打工的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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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开荒和被剥削压根就不矛盾。
如果开荒就意味着自由,那么在15到18世纪,全世界最自由的大陆应该是美洲,全欧洲最自由的国家应该是俄国。
这两个地方一个以奴隶制著称,另一个以农奴制闻名。
这揭示出一个简单的事实:开荒有可能为农民带来自由,也有可能带来更多的奴役。具体问题需要具体分析。
新土地的开垦总是会导致阶层力量的变动,但这种变动并不一定对农民有利。农民在开垦新土地的过程中,需要面对的两个问题是“对抗自然环境”和“保障社会安全”,这两件事让他们不得不依赖统治阶层。而这种依赖的程度,最终决定了他们获得自由或者奴役的多少。
所谓自然环境,就是沼泽、森林、山川、野兽、疫病。严酷的自然环境(特别是对水利工程的需求)会直接否决以家庭为单位的小规模开垦,要求领主甚至是国家的大规模介入。
所谓社会安全,包括保障产权和防范暴力两个方面。如果土地所有权难以获得承认,或者面临盗匪或异族劫掠的风险,也会导致农民对地主更多的依附。
容易开垦、产权可靠、远离暴力,这三点几乎从来没法同时满足。
对于开荒农民来说,他们背井离乡是为了追求自由,但风险和枷锁也会如影随形。只要稍有不慎,这枷锁的重量就会压过自由。
接下来,本回答将简单介绍欧洲和美洲的土地开垦史,说明自然环境和社会安全起到了怎样的作用,以及如何影响了开荒农民们的自由与奴役。
现代人提起平原,想到的是富饶宜居;提起山区,想到的是艰苦落后。然而这种印象误导了我们对传统社会的理解——在古代,平原意味着更多的危险和更短的寿命。
平原能供养更多的人口,也有山区无法企及的财富,但是平原有一个致命问题,那就是水。
洪水泛滥、雨水汇聚、沼泽丛生......水不仅会破坏庄稼,还会滋生疫病,每年两面开刀,收割大量人口。为了对抗平原,人们**投入大量劳力,兴修和维护水利工程。然而这个代价极大的过程也不是一劳永逸的,一旦气象有变,或是社会动荡,就会导致水利废弛,沼泽再生,土地荒芜,人丁凋敝,一切又不得不重头做起......
对水利工程要求高的平原,即使潜力再大,也难以成为农民单独开垦的目标。只有领主和国家才有能力开垦平原。在15-16世纪,没能参与大航海的意大利封建主们把家门口的平原当成了自己的美洲,米兰公爵、威尼斯总督、托斯卡纳大公、费拉拉公爵、罗马教宗、那不勒斯总督都大规模征调劳力,筹集资本,试图排干各个平原上的沼泽。其结果就是,由于大地主和权贵领导了开垦,他们在新土地上拥有的权力比之前更大,而这就是1650-1800年间西欧的常态。
在黑死病后的两个世纪当中,因**废弃的土地很快得到了复垦。在空荒的土地当中,一部分是无利可图的劣质土地,连自给自足都难以实现,只能等到19世纪化肥诞生才能拯救;另一部分就是这种需要投入大规模有组织劳力的土地,农民只能依靠领主才有可以开垦。
然而即使如此,也有大量沼泽难以战胜。
意大利从南到北,沼泽层出不穷,其中罗马城外的沼泽花了教宗们十几个世纪的精力都没打理清楚。直到20世纪**党上台,凭借现代工程技术和墨索里尼的决心,才把这些沼泽批量处决。
18世纪的英格兰是欧洲最富裕的国家,但它的乡下也“遍布着可憎的沼泽”,令旅行者瞠目结舌。工业革命会让这个国家焕然一新,并且以世界领先的运河网闻名,但是在此之前,沼泽就是圈地运动中失地农民们望洋兴叹的对象。
西班牙继承了**人的农业传统,深知伊比利亚半岛对水利的依赖。然而这些工程何其艰难——1529年,西班牙人开始规划修建萨拉戈萨平原上的大灌渠,直到1772年方才竣工。
腓特烈二世曾经豪言,他兵不血刃地征服了一个王国——奥德布鲁赫沼泽——“西里西亚是我的新秘鲁,而奥德布鲁赫是我的新魁北克”。事实上,征服这片沼泽的不是他,而是普鲁士军法伺候下的士兵和农民们,但他说的没错的是,这些土地确实属于选帝侯王和他的容克贵族们。
在神话时代的阿尔戈斯城,古希腊人就开始清整伯罗奔尼撒半岛的沼泽,漏桶打水的传说或许就是因此诞生。到1920年代,希腊**才终于把这片平原开垦出来。
荷兰没有大平原,却是水利工程师的摇篮,众多西欧国家都从荷兰聘请专家。在这里,开垦土地的要求比排干沼泽还要苛刻——为了填海造陆,阿姆斯特丹的资本家们一掷千金,大批农民负责充当劳工。只要稍有不慎,统治者和被统治者都会赔个精光......
比起沼泽,森林对单干的农民来说更加友好。只需要几把斧头,或者一个火把,就能开辟出一片荒地,用不着在组织和技术上过多依赖地主。开垦森林的死穴在于产权。
在9-12世纪之间,中欧和北欧对森林的开垦给了当地农民相对地中海平原更多的自由。在德国英格兰、斯堪的纳维亚、法国,中世纪的土地开垦都如火如荼,让社会各个阶层都投身其中。
为了控制农民,日耳曼和斯拉夫领主们普遍用立法把森林攥在手里,否认私自开垦的合法性,想要开垦新土地的农民只能前往特许的教会殖民地劳作。这些教会殖民地用租金等方面的优惠条件吸引农民前来开荒劳作,然而等到定居点繁荣起来,教会就会提高它的要价,世俗领主的介入也会接踵而至。由于产权**,村民和领主常常发生诉讼,甚至采用暴力手段争地。在1200年左右的塞纳省和普罗旺斯,农民和地主长期剑拔弩张,他们达成平衡之时,也是法国中世纪大开垦运动的落幕之日。
另外,森林也并非一种逆来顺受的地形,清理树木也需要壮实劳力的辛苦工作。不妨看看18世纪的悉尼,当时这座流放犯人的城市充斥着流浪者,却少有人到城市周边开辟土地——澳洲的那些参天古树,绝不是几个自耕农就可以摆平的对手。
18世纪画家笔下的罗马平原。对于古代农业来说,平原地区开发的上限高,但门槛也高。大平原的开垦需要强大的**以及大量劳动力的持续投入,其结果之一就是在平原地区造成比山区更严重的不平等。 难道就没有土地易开垦,而且权利不受这些该死的老爷摆布的地方吗?
您好,有的,欢迎来到边疆。
到1650年,西欧已经陷入土地开垦的困局,可资利用的土地已经开垦完毕,剩余的空地面临技术和组织上的瓶颈,产权又是一道额外的枷锁。然而在东欧,仍有大量优质易得的无主土地没被开垦。
从罗马尼亚到伏尔加河,全世界面积最大的黑土地**在东欧平原。而且此地地广人稀,领主的控制力也相当虚弱。光听这些,这里就像是开荒农民的天堂。
自由背后是有代价的——老爷们不来觊觎你的产权,也是因为他们保护不了你的产权。
早在**降生之前,东欧平原就是游牧人活动的舞台,这些在世界岛上做潮汐运动的骑马者向来是农耕民族的死敌。在15-18世纪的东欧,鞑靼人和哥萨克依然横行天下,从人口到粮食,他们无所不抢。游牧人是天生的无**主义者,就连和平协定对它们来说也不奏效。克里米亚汗控制不住手下各帐牧民,就像俄国沙皇和波兰国王也控制不住那些名义上归顺自己的哥萨克一样。对于试图在东南欧定居的农民来说,被劫杀或者被变卖为奴是再正常不过的命运。
就算是这样,仍然有许多农民逃离俄国和波兰的核心区域,前往边疆谋生。
苛政猛于虎,大抵如此。
在俄国和波兰,农民逃亡的可能性不仅没有增加劳动者的议价权,反而让统治者更加严苛,催生了越来越残酷的农奴制。而在土地丰饶的边疆,想要“自由”的农民就得过刀尖舔血的日子。
到18世纪,随着俄国对全乌克兰的征服,边疆地带归于平静,土地开垦的主导权又落回到贵族老爷们手中。过去几个世纪东欧农民在边疆开垦得到的喘息,就如同中世纪日耳曼农民在森林开垦中得到的慰藉一样,成了并不完美但仍然值得怀念的珍贵记忆。
哥萨克袭击亚洲村庄的场景。如今哥萨克仍然是乌克兰的国家象征之一。在边疆地带的开垦当中,农民最大的危险来自异族和盗匪——也有些农民来到边疆就是为了成为盗匪,比如哥萨克。 15-18世纪的美洲和东欧一样,都是西欧的边疆地带。产权的辖制弱化了,但仍受到自然环境和暴力的影响。
在北美的新英格兰,农民从开荒活动中享受到了实实在在的自由:在自然环境方面,森林土地充裕而且肥沃,一个家庭只要愿意**,再忍受十来年的苦日子基本就可以开辟出自己的庄园;在产权方面,英王敕封的封建主没法建立实权,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被地方议会架空;在暴力方面,印第安人或者白人盗匪的袭击虽然也会带来危险,但可没有哥萨克那么要命。殖民地男子成年就被允许持枪,主要是为了对付印第安人,可不是什么反抗**的天然权利。
然而在美洲的其它地方,人们就没这么幸运了。从美国南部到阿根廷,**园和种植园统治着大多数有组织的土地,边疆地带则是游耕和游牧者的地盘。在南美洲土地条件最优越的巴拉那河流域,巴西猎奴队、高乔强盗以及印第安人游牧民来来往往,移动中的野马群如同小山包一样,而定居者连筑篱笆用的树木和石头都难以找到。从墨西哥到巴西,土地开垦活动往往由天主教会主导,开垦出的土地上冒出来新的**园和种植园,巴拉圭的农业村社是个例外(1750年后也被毁灭了)。仍有许多决定逃离现存秩序的劳动者,他们当中有非洲奴隶,也有印第安人农民。他们逃亡的目的地主要是山区和丛林,在这些地方,他们开辟出了自己的小块土地,彻底脱离了殖民地社会的组织和秩序。
事实上,只有这些“逃奴”真正利用美洲的“荒地”获得了“自由”,前提就是和原先的社会完全决裂。至于逃奴群体中出现新的等级秩序,甚至是新的奴隶制,在此就不多谈了。
在美洲历史上的大多数时代和大多数地区,新土地的开垦都由统治阶层主导和控制。虽然土地资源非常充沛,但是产权规则和边疆暴力都向对大地产主有利的方向倾斜。作为个体的农民或者奴隶大多只能接受规则,同时少数人选择脱离社会,“循入蛮荒”。
19世纪美国(其实还有加拿大)的西进运动是新土地开垦为农民带来自由的典范,《宅地法》保障了**的土地产权以及美国的农业繁荣。美国的例子代表不了美洲,现代的例子也说明不了古代。“拓荒=自由”只是现代美国人炮制出来的神话。
如果开荒就能逃离剥削,那这个剥削也太不够格了些。
大多数人能做的,就是被剥削着开荒。
“昭昭天命”对美国土地开垦的描绘。在现代人印象当中,土地开垦同自由和发展挂钩。然而事实上,古代垦殖活动从来不保证农民受益。
实践总是可以出真知,我今儿翻山越岭徒步旅行的时候,突然想明白了一个问题。
古代没有汽车和硬质路面的情况下,人的活动范围是有上限的!
我们假设夏日的早晨六点到下午六点为劳作时间,这一共有十二个小时,一旦往返的“通勤”时间超过四个小时,那么更远的土地就没有意义。
人,两个小时步行的极限在十五公里左右,还没有考虑拿着农具的情况下。所以实际上,大部分的土地开垦都是在村庄聚落十公里内,一旦超过十公里,就得修建临时的看地房,以避免重复的路程。
这种临时住所带上干粮坚持一两天一礼拜可以,长期坚守不太可能,尤其是在古代条件下,所以,加上看地房,土地顶天再扩大七八公里范围。
也就是说,古代交通条件下,能够允许开垦的最大范围,就是距离聚居地十七八公里的范围,这其中考虑到水源、地形、光照……可利用的土地会更少,上限更低。
中国古代普遍使用牛耕,且牛还不是家家户户都有,如果使用马耕,骑着马可以拓展更大的土地,但是马的养殖成本太高,得不偿失,所以没有普及。
题主应该实地调查一圈,写一个《xx农民调查报告》这个问题就能迎刃而解,完全不需要提问,
英国农民干过。
1649年一群贫农跑去山上垦荒,一开始只有几个人,后来很快扩散到多个郡,也有一些城市贫民加入。
土地私有者对这种垦荒行为各种破坏,扒屋牵牛。国务会议以保护产权为名禁止开荒。
这些人被叫做“掘地派”,他们主张用“爱”感化统治阶级,**死了。
开荒……不难?
典型的荒地大概长这个样子。
想要把荒地开垦为能够丰产的熟地,你是金火土木水样样都得来上几遍。
荒地乱糟糟都是草。你得先把这些原住民赶尽杀绝,不然……
但草并不是那么好欺负的。人家有的带刺,有的极韧;有的根茎叶随便一点点沾土就能活,几天不见又是一大丛……
所以,你靠手拔?手指给你割掉。
手指割掉都没用。难拔的,拔两手血、满地叶,人家的根子还在,十天半月就又长回来了。
镰刀割?
挺好。割吧。
累死累活不说,草根都还在。
这样割几茬,那个演化论是怎么说的?
没错,被你这么一选择,剩下的都是不怕镰刀割的——都是根系特别发达、再生能力超强那种。
割吧。你会……制造出一片不怕割的草坪。
知识分子:杂草进化千年,越来越有“稻”样怎么办?
火。趁着秋天,放火烧。
但火烧完了,筛选了一堆不怕火烧的草,还是不行啊?
那就继续割。
同时不怕烧、不怕割的草是极少数,对吧。
好了,阶段性胜利有了。一定不能松懈,不然一切都白干。
现在怎么办?
挖。
斩草要除根。能同时扛过割和烧的,多半是根系极其发达。
但,这种土地,下雨,长草,动物跑跑,都“瓷实”的很。
你知道对付这种土地,得用什么工具吗?
老镢头?
这种弱渣,趁早别拿出来丢人。累死你都挖不动。
这个?
稍微好一点点。但对于生地,挖进去行,就凭这玩意儿,细胳膊细腿的,能把土挖开?一挖就断了。
真正的专业工具是这个:
凶器?
凶器就对了。
一头尖,一头是刃,沉重厚实,每一侧长度都有30~40厘米长,加起来全长近80公分上下,体格不好的人都抡不动——这玩意儿叫“洋镐”;过去我们也有类似的农具。
先用尖的那头,把土撬松;再用刃把草根斩断。
注意视频中的农妇挖的是熟地,只是种了果树。这种土还是非常松的,所以她动作不大,很容易就挖开了。
但生地必须精壮小伙子才挖的动。要把镐高举过头,使用腰力抡下去,才能一下子把尖头整个**土里;然后要借助杠杆原理,往起猛撬——所以镐柄远比一般农具粗壮,不然扛不住用。
即便如此,每次下镐也不能贪。注意看视频中农妇每次挖了多大点——换精壮小伙,挖生土,每次也是这么一小块。再大,人能撅动,镐也未必顶得住。
我真见过把镐撅断的。
烧过了,割过了,镐挖过了,这地,能用了吧?
能用个屁。
草籽还在里面呢。
这种地种粮食,草能把粮食吃了。
怎么办?
三天一小锄,五天一大锄。
对,就这个工具。每三五天都要进去一趟,把里面所有冒头的草都锄倒。一年三百六十五天都不能放松。
离庄稼苗近的不能锄,会伤害庄稼;那就弯腰,拔掉。
锄禾日当午——知道为什么要在“日当午”时锄禾吗?不怕中暑吗?不怕晒出皮肤癌吗?
因为,很多草,生命力太特么的硬朗了。落地生根。
趁着中午,大太阳最毒的时候,用锄头把草锄倒了,让土地把它烫死,让太阳尽快晒干它,才能制止它再生。
锄几遍?
只要还想种地,那就永远要进去锄。
即便一年365天,隔三岔五的锄,地里的草都搞不绝;只是熟地草不太能压倒庄稼而已。
甚至,早就耕种好的熟地,一旦抛荒了,长了那么一两年草,行了,又没法种庄稼了。
一种,就被草吃了。
幸好,现在有除草剂,农活一下子少了80%甚至90%。
这就成了?
差远了。
事实上,新开垦的地,锄都没法锄——没法锄,没法犁,只能靠人手挖。
为什么?
土壤里石块太多了。
因为土壤本来就是岩石风化的产物;里面经常有一些风化不完全的石头。
甚至,土壤本身在一定的压力下、经过漫长的岁月,还会重新石化——比如各种夹杂这动物遗体的化石,其中相当一些种类就是这么来的。
很小的石子问题不大,虽然会更快的磨损农具,但不太能直接损耗农具、耽误耕作;但半个拳头大的石头显然会影响犁地、锄地等动作。尤其里面有青石、花岗岩之类硬石时,犁都给你撞碎。
这种地不能上任何精细/娇贵的农具,只有镐、两齿耙之类粗笨的可以用。不然坏掉了,你就哭吧。
怎么办?
没办法。慢慢捡。
对,就一个人,提个篮子,把地上的石头一颗颗捡起来,往地边倒。
耕作需要把近一尺深(甚至更深)的土翻来翻去;你把地表的石头捡走了,一翻地,石头不就又出来了吗?
怎么办?
继续捡。
就这样,每年犁一遍地,捡一茬石头。坚持个若干年(比如五到十年),石头就没那么耽误事了。
但,哪怕耕种了几千年的土地,仍然时不时的发现石块。
怎么办?
捡出去,扔掉。
其实,那些不太大的小石子也很讨厌,不利于水土保持。
土也是一样,新开垦的土地,除了表面薄薄一层,里面都是“老土瓣子”,坚硬,片状或者颗粒状,不保水。非常贫瘠。所以叫“薄田”。这种地,有个十天半月不下雨,里面的庄稼就半死不活的了。
必须耕作若干年、尽可能把深层土壤翻出来、和腐殖质充分混合了,土壤层才会足够厚、足够松软,这才能“保墒”(保持土壤水分),不容易被旱情影响。
腐殖质从哪来?
没错。粪便,以及草木沤肥——过去甚至有靠垄断城市里若干区域的茅坑的“粪霸”,可见这玩意儿有多金贵。
在此之前,薄田一方面不保墒,另一方面就是地里面满是大块大块的“土坷垃”,这东西能把大部分庄稼苗压死……
怎么办?
打坷拉。犁完地,全家一起上阵,用各种工具(长柄铁头都可以)把所有大于拳头的土坷垃打碎。
这种活非常累人。有些土坷垃极其坚硬,锄把打断都打不碎,这时只能用镢头之类东西斩开、再一份一份的打碎。
但不管人力还是畜力,挖土都是极其劳累的事。直到后来有了大农机,这才有能力“深翻”,一口气把半米深处的老土瓣都翻上来,彻底弄松软了,这才能储存更多水、抵抗更严重的旱情。
类似的,过去每年都要有的“打坷拉”噩梦,现在有了旋耕机,直接用机器打的细细碎碎、平平整整……
开一片荒,到它变成薄田,往往得三五年;等变成良田,十年二十年都不一定够……
而且,这并不是全部。
你把土弄松了,那么下大雨,水就会把土冲走,甚至冲一个大豁子。
怎么办?
垒土堰。用凸起的凸棱保护耕地,免得被水冲坏了。
这是修地边工作的一部分——另一部分是,干掉地边上长的各种树;树太大时,哪怕隔着三五米甚至更远,它都能把根系伸进农田、和庄稼争水争肥。所以,地边的树也是必须干掉的。
地多时,你每天只能打理其中的一小部分;等所有的地料理一遍,第一块地里面的草就又晃啊晃的挑衅你了——所以锄地是永无休止的。
但这些并不是最可怕的。
农民怕的不是自然,不是动手、动脑就能解决的事——不管这些事有多劳累、多麻烦,我们勤劳的农民就从没怕过。
他们害怕的,是……
比如说,明朝,**是按“鱼鳞册”征税的。简单说,你家几口人、几亩地,好,纳多少税。
这本来是很好、很公平的事,而且税负也并不重。
但很快的,无数人挖空心思从中渔利……
后来,成了这样:如果你家有10亩地,你最好找个“有功名”的人,把地“送”给他,把自己变成他的佃农。
为什么呢?
因为,人家名下的产业可以免交税赋。把地送给人家,你只要给人家出租子就好了。
你说我的就是我的,我就是不送?
其实,你送,人家还不要呢。
为什么?
皇帝饿的慌,正气势汹汹的……弄钱呢。
但土地都给弄没了,藏的让皇帝找不到,他去哪搞钱?
皇帝说了,我不管,反正我就认鱼鳞册。你这地方就是有这么多地,还能长翅膀飞了不成?这么多钱粮,你必须给我交上来!
别人的地都藏了,挂在有权不交赋税的人名下——这些人都有权有势,地方官敢去查?
今天你敢查这个,明天你敢查啥,我都不敢想了!
所以,那些有地的,这就是你们的事了。
什么?所有收入都交了还不够?那是你的事。
不按这个数交,让你知道知道什么叫“人心似铁非似铁,官法如炉真如炉!”
所以,别以为是“你把地送给大老爷”了,而是“大老爷大发慈悲,庇护你不让你破产”!
所以,记住了,送地,一定要送的感恩戴德!
好了,现在,你开垦了二亩薄田,知道这是什么性质吗?
不是什么性质。你得交税。交不上税?薄田按肥地收税?肥地也打不了这么多粮食?
那是你的事。
真交不上?真交不上,你还有个女儿呢,卖掉。
什么?也上交给有头脸的?看看你这地,也配!
你看,你好好当你的乞丐不好吗?干嘛要自讨苦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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