韭菜是蔬菜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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韭菜是蔬菜。细香葱属于百合科,是大葱类蔬菜。
它们具有强烈的特殊气味,是从球茎中提取出来的。它们可以作为蔬菜食用,也可以作为调味品的原料。
它们富含纤维素和维生素。叶、花萼和花可作蔬菜食用,种子可入药。
韭菜是一种蔬菜。它是百合科多年生草本植物。
属于洋葱属性的蔬菜。这在市场上很常见。
具有独特而强烈的刺鼻气味,接近洋葱的刺鼻气味。蔬菜直接煮熟食用,也可作为调料调味。
韭菜根茎横卧,有鳞茎。鳞茎细长,圆锥形,丛生,外皮黄褐色,有纤维网状。
绿色,根部和尖端淡**,伞形花序从植物的顶部分枝。
韭菜除了根部和根部的鳞茎外,基本上可以食用或药用。
这种植物的叶子就是人们常吃的韭菜,花萼和花叫韭菜、韭菜花,可以煮熟当菜吃。种子可入药,具有补肾健胃、提神止汗的独特功效。
韭菜的主要营养成分是各种维生素、烟酸、大量的胡萝卜素和碳水化合物等,还含有丰富的纤维素。每100克韭菜含纤维素1.5克,高于大葱。
能促进肠道蠕动,锻炼消化功能,降低体内胆固醇。
好文探索:韭菜强大的生命力从何而来?
在中文里,几乎所有描述蔬菜的汉字,都有一个表意的“艹”头。诸如茄、芦、芹、蒿、葱、蒜、莴、茭……“韭”是少数的例外。
其实,韭还有一个异体字:“韮”。但最晚到十六世纪,中文书面上就已经不再使用。
清注本《说文解字》里,对“韮”的解释是:“韭刈之复生,异于常草,故自为字。”。
很显然,韭字所表达的,是土地上长出来的茎叶不断分蘖,旁生分枝,越长越茂盛。
即使把最顶上的“艹”割掉,下面依然有无数“艹”等着被割。
颇有点类似西西弗斯周而复始推石头上山的,充满演绎主义色彩的隐喻。
或许,“韭”字的简化过程,就是中国百姓最早的自黑段子。
韭菜与中国有着莫大的联系。
欧美人从不吃韭菜,也没有专门描述韭的单词。他们称韭为“Chinesechive”,意思是“中国葱”。
在几乎所有中国古代早期的文字记录里,韭菜都有本色出演。最早的诗集《诗经》说:“献羔祭韭”。最早的农书《夏小正》说:“囿有见韭”。最早的课本《礼记》说:“韭曰丰本”。最早的地理书《山海经》说:“丹熏之山,其草多韭”。最早的出土帛书《十问》则说:“草千岁者唯韭”。
显然,作为一种食材,韭菜贯穿了包括饮食、祭祀、农耕、教育、仕官在内的,整个社会的方方面面。它不仅代表早期中国最常见的蔬菜,更见证了中国人当时生活方式的变迁。
内蒙古的呼伦贝尔、赤峰等地的牧民,保存了去草原上采摘野韭菜的习俗。野韭香味浓,切少量包饺子。或者取韭菜花剁碎腌渍成酱料,用来蘸白煮羊肉吃。
蒙古地区一直缺盐,成吉思汗统一蒙古诸部后首先向西夏发难,根本原因是觊觎宁夏的盐资源。“柴达木”一词其实是蒙古语“盐湖”的音译,其背后,也是对盐和土地的渴望。具体到烹饪,韭菜是一种钠含量比较高的蔬菜,且韭菜花腌渍后会与氯化钠络合成各种氨基酸盐,有效增幅咸味和鲜味:。
饺子馅里的韭菜、涮羊肉里的韭菜花,最早都是为了减少盐的使用而发明的吃法:相比珍贵的盐,曾被视作野草的韭菜的价值,实在不值一提。
发明韭菜花酱的先民无论如何都想不到,今天内蒙草原上的野韭花酱居然能坐着飞机,空运到各地高级的涮羊肉馆子里,当成亮点被售卖。而曾经的主角,奇货可居的盐,则成了躺在超市货架最底层的廉价滞销品。
韭菜翻身做主人的事,在任何时代、任何地点都不鲜见。
汉魏开始,中国**的核心黄河流域,气候持续变干变冷。
对于不耐寒的韭菜来说,冬季的存活变得越来越艰难。为了这种代表了民生的蔬菜,中国人没有少动脑筋。
《汉书》里的一段记载耐人寻味:“太官园种冬生葱韭菜茹,覆以屋庑,昼夜燃蕴火,待温气乃生。”室内、保暖隔热层、生火加温。
这很有可能是世界上最早的温室。众所周知,植物在不见阳光的温室里长大,它的叶绿素无法合成,风味积累较弱,滋味会变淡。
对于大多数水果来说,这都是不利的。但韭菜不同,无光照的室内,它会呈现黄白相间的漂亮色泽,适宜配菜,明艳好看。
而原本辛、辣、冲的味道变淡后,则出现了一种兼带木质味、青葱味、油脂香和兰花香的气味。
事实上,这与粪臭素被稀释后,出现了让人愉悦的茉莉花香、橙子香,可以用来做香水一样,都来自人类嗅觉趋利避害的本能。
人类历史上最早的人工干预蔬菜,也是中国菜最重要的香料蔬菜之一的韭黄,由此诞生。
这种气味清香堪比小葱,质地鲜爽有如竹笋的蔬菜,在中国餐桌上有着极广的应用。
北京人用韭黄卷春饼、卷烤鸭。四川人的红油抄手、红烧牛肉面里,韭黄是灵魂辅料。广东人以韭黄滑蛋,香软脆嫩,滋味多层。上海人的黄鱼馄饨、黄鱼饺子里,韭黄是鱼肉馅儿祛腥提味的黄金搭配。浙江人的小炒肉丝里,一定有韭黄增香,除了下饭,这道菜还是拌面条的绝配。
越恶劣的环境,就越出落得温顺百搭。
这是韭菜的顽强性格,更是中国人的一面镜子。
中国人对韭菜的改造,当然远不止韭黄。
公元六世纪,贾思勰的《齐民要术》里,对韭菜收割的描述是:“一岁之中,不过五剪。”但到了公元十三世纪,王祯的《农书》里变成了“一月可割两次……积而计之,一岁可割十数次。
”七百年的时间里,韭菜的亩产提升了三倍以上。
而在更早之前的先秦时期,半野生状态的韭菜,每年只能在春季和秋季割两茬。
割了又长,长了再割,周而复始的速度越来越快,是人们对韭菜育种选种干预的结果:质地更嫩、长得更快、气味更香、更耐收割的韭菜被优先留下来繁育后代,其结果是韭菜越来越耐得住一茬茬地割,在社会分工日趋细化的浪潮夏,为农夫创造更多的利益。
栽培技术的迭代,也推动了韭菜改造的步伐。
在唐末《四时纂要》中,出现了能够节省土地种子并提高生产效率的移栽技术。宋朝时,人们已经掌握了韭菜的软化栽培技术,通过地窖软化和覆土粪软化培育韭菜,达到四季持续供应的目的。元代农书则进一步细化移栽技术,将之分为育苗移栽和分根移栽……最终,韭菜成了中国人不分季节、不论地域,随时能割、到处能吃的,最普遍的蔬菜。
春天,在早早温暖起来的福建沿海,一盘春韭炒的蚬子肉,凝聚了人们对开年的祝福。
夏天,在热辣的辽宁之夜,由一串串烤韭菜构成的夜宵,诠释了东北汉子的江湖。
秋天,在秋风萧瑟的齐鲁大地,热气腾腾油花四溢的韭菜盒子,这是人们表达着丰收的喜悦。
冬天,在婉娈可人的江浙平原,一锅刚出炉的羊肉汤,要撒上切得细细的韭叶子,才是湿冷冬日里最温柔的米饭**。
一个享誉推特的Chinesechivepie。
今天的语境下,韭菜似乎已经沦为卑微的代名词。
它是表达社会层面绝望的话筒,阶级自黑的拟人工具。但其实,“菁华”、“菁英”这些词的本意,就是韭菜花。
死而复生、残而复原,这是寻常杂草学不了的神仙本领,也是比攀龙附凤更了不起的脱俗性情。
因为它在地下长着许多鳞茎,茎内储藏着很多营养物质供应韭菜叶生长。
韭菜叶生长特别快,因为叶片不是叶尖在长,而是从鳞茎中心点向上生长的,所以割掉上面韭菜叶之后,下面又重新长出来了。一般从春天到秋天,韭菜40天就可以割一次,如果肥料充足,一年能收割5至6次。
因为有14亿啊,人多,你不长有的是人长。
如果是的话,我告诉你,那强大的生命力在于对3000点的坚持。
韭菜,应该是所有蔬菜中最有自我修养的一个——它体态修长,而且很好养活,年年岁岁,生长不尽,割之不绝。
完全符合人们对蔬菜自我修养的所有定义。
诚然,早在北朝,韭菜就得了个“懒人菜”的诨号,但“懒”的是人,又不是韭菜,韭菜可是自始至终比其他蔬菜更加努力,所谓“圃人种莳,一岁而三四割之,其根不伤。至冬培壅之,先春而复生”。
如果有天可以票选“国菜”,那么韭菜当仁不让会拔得头筹。尽管韭菜作为一种植物,发源于东北亚地区,但成为家家户户饭桌上的蔬菜,却是中国人味蕾独到的发现。
《夏小正》所谓“正月,囿有韭”,如果记载可信,那么早在四千年前,中土即已将韭菜作为菜蔬种植。不知道是不是受到这条记载的启发——也很可能只是一时兴起,发掘山西陶寺遗址的考古学者们,当真用根据出土石器仿制的石刀切了一案板韭菜,别说,切得还挺齐整,由此吾等后辈也就不必替老祖宗操心如此吃韭菜的问题了—— 考古现场还发现了石镰,由此也解决了祖先如何割韭菜的问题。
韭菜既然如此早便投身于人类镰刀之下,也因之收获了人类青眼相加,是能登上祭坛充当奉祀鬼神的食物。《诗经·七月》所谓“四之日其蚤,献羔祭韭”,尤其是春天,正是韭菜长势最好的时节,于是《礼记·王制》便写道:“春用韭”。
韭菜也因此获封“百草之王”的名号(这个封号比白菜从葵菜那里篡夺来的“百菜之王”要早得多)。在马王堆汉墓出土的帛书《十问》中,假托战国名医文挚之口解释韭菜何以获此封号:。
“后稷播耰,草千岁者唯韭,故因而命之。
其受天气也早,其受地气也葆,故辟慑聂辟懹怯者,食之恒张。目不察者,食之恒明。耳不闻者,食之恒聪。春三月食之,苛疾不昌,筋骨益强,此谓百草之王。”越是夸赞韭菜,它就越会受人青睐,种得也就越多越盛。
要让韭菜心甘情愿地自我奉献,必要的夸赞自然是少不了的。但韭菜虽然贵为“百草之王”,但这位草中王者,却比起其他不得不在人类心目中俯首称臣的蔬菜更容易被侍奉。
《齐民要术》中将韭菜种植的方法介绍得清清楚楚,只要“以升盏合地为处,布子于围内”,等到“正月上辛日,扫去畦中陈叶,以铁耙耧起,下水,加熟粪”就可以坐待韭菜长成了。韭菜长高到三寸,便可以收割,一年可以割五次。
韭菜被割完之后,也不要求特殊照顾,只需要加一次粪肥便足够了。《齐民要术》中的韭菜尚且是北朝时代的光景,到了元明之际,韭菜被驯化得更加合主人心意。
元代农学家王祯在《百谷谱》中写道:。
“凡近城郭园圃之家,可种三十馀畦。一月可割两次,所易之物足供家费。
积而计之,一岁可割十次。”即使到了秋后,韭菜已老不堪再割,结出的子孙后代韭菜花也可以被采摘,“以供蔬馔之用”,至于花中结出的韭菜籽,则又成为了下一轮种韭菜的种子。
韭菜一年被割十次,老了之后开花继续被人食用,结出的籽又继续长成韭菜,自春至秋,年复一年,月月被割,生生不息,割割不止,无怪乎被人类称为“长生韭”。
云南韭菜花的制作过程,被送进绞肉机的韭菜花,在搅碎时会散发出一种韭菜特有韭味。
图片来自纪录片《舌尖上的中国》第二季。韭菜所需的不过是几瓢粪水而已,但奉献的不仅是自己的身体,还包括自己的子子孙孙,可谓人类最理想的蔬菜。
只要看着菜园里一簇簇韭菜在粪水的哺育下茁壮成长,人类便可以高枕无忧,只等着时机刚好拿镰刀去割便好了。
太史公云“千畦薑韭,此其人皆与千户侯等”,驯养的韭菜只要数量足够,即使是普通人也可以富比王侯。
唯一需要担心的,便是韭菜缺乏自愿被割的修养,不再根根挺立,而是整片躺倒,那韭菜主人的千户侯之梦,便会随之破灭了。韭菜所以会躺倒的原因,一是种得过密,再则便是一种名为“韭蛆”的害虫作祟。
这种蛆虫会钻进韭菜的根茎之中,使韭菜从根部溃烂,从而成片躺倒枯死——尽管对韭蛆来说,腐烂的韭菜刚好可以成为自己温暖舒适的窝,但对人类来说,生了韭蛆的韭菜,就失掉了“鞠躬尽瘁,死而不已”的优良修养,因此也不中用了。
解决韭菜躺倒最好办法,就是把这些躺倒的韭菜重新扶起来——毕竟,韭菜必须站得直,才容易割。
在人类的心中,最长脸的时刻,莫过于被某位大人物青眼相加过,这种虚荣心自然也可以加在韭菜上。韭菜最光荣的时刻,莫过于被唐代最出名的诗人杜甫青眼相加,写入诗篇:。
“夜雨剪春韭,新炊间黄粱”。
这一句不知惹得多少人垂涎欲滴,倘未读过全诗,还以为杜甫是专为称赞老友卫八处士烹饪手艺精湛,韭菜与黄粱这两种居家食物都能做得有滋有味。但实际上这句如此清新开胃的诗句前面,却是一派凄凄惨惨戚戚。
开篇数言,更是赚人泪下:。
“人生不相见,动如参与商。今夕是何夕,共此灯烛光。
少壮能几时,鬓发各已苍。访旧半为鬼,惊呼热中肠。
”当杜甫将筷子伸向盘中韭菜时,吃到的未必是春日韭菜的清新滋味,倒更可能是和着浊泪的满腔酸苦。此时他所熟悉的大唐盛世,在五年前已经崩毁,在他们相逢的这年春天,叛军首领史思明在魏州自称大燕皇帝,与飘摇颠沛的唐廷分庭抗礼,没人知道这个春天过后,接下来的夏天是繁花似锦,还是血流满地,而下一个春天,两人是否还能再度重逢,毕竟,这顿春天的韭菜吃过之后,便是“明日隔山岳,世事两茫茫”了。
元人杜甫像,准备去朋友家里吃韭菜。这顿韭菜餐饭,杜甫吃得未必开心,但考虑到这两句乃是全诗中最明丽的诗句,因此或许这盘春韭被端出来时,杜甫阴郁的内心倒是倏然为之一亮。
毕竟,韭菜与春天的关系着实匪浅,以至于提起春天的蔬菜,最先想到的就是韭菜。不仅是《礼记》中正月祭献鬼神祖先时要用到韭菜,更因为有一样春日正月必备的吃食,也要用到韭菜。
这种吃食,便是所谓的“春盘”,古代称为“五辛盘”。
“五辛菜,乃元旦立春,以葱、蒜、韭、蓼、蒿、芥辛嫩之菜,杂合食之,取迎新之义,谓之五辛盘。
”《本草纲目》如是写道。吃五辛盘的习俗颇为古老。
南朝宗懔《荆楚岁时记》引西晋周处《风土记》云“元日造五辛盘”,以此可证至少魏晋时人就已经将其作为春天的吃食。这段话后面尚有一段小注:“五辛所以发五藏气”——在元日食用五辛盘可以发散五脏之气。
这句话仿佛听起来玄之又玄,但只要回想一下吃了葱蒜韭菜这些蔬菜后,前方打嗝和**排气释放出的气味,就能理解古人认为五辛散发“五藏气”究竟是何种气体了。
五辛释放出的五藏气,不仅让人捂口掩鼻,就连神灵也退避三舍。
就在周处在《风土记》中将五辛列为春日必备食谱的同时,声势浩大的佛教却将五辛彻底打入冷宫,佛教中的五辛包括蒜、葱、韭、薤与一种印度独有的蔬菜“兴蕖”——后来为了本土化,又将胡荽(也就是香菜)拉入其中。根据《梵网经》中所言,五辛乃是“一切食中不得食,若故食者,犯轻垢罪”。
《楞严经》给出的解释,五辛之味,会让十方天仙皆嫌其臭,为之远避,相反,倒是魑魅鬼怪喜好这种气味,会循味而至,让人堕入魔道。
僧众对五辛避之惟恐不及,认为它会招揽魔道邪祟,但中土医家却相信五辛的作用恰恰相反,在春日食用乃是辟除疫鬼的便用良方。
古人相信瘟疫之病源在于人体吸收疫气,在脏腑蕴积,导致感染**。如果通过食用味道如此辛辣的五辛,将体内五脏蕴积的疫气排放出去,那么自然可以避疫。
或许在当时医家的想象中,用气味如此辛辣的五辛菜去驱赶五脏中蕴积的气味难闻的疫气,一如以毒攻毒,合情合理——从某种程度上说,这股子让人掩鼻的气味,也算是春天的味道之一。
韭菜的药用价值,出自明代彩绘本《补遗雷公炮制便览》。
韭菜与春天的关系并非仅仅是吃个五辛盘,从更深层来说,韭菜与春天还有一种特殊的默契在。所谓“仲春之月,令会男女,于是时也,奔者不禁”,制礼作乐的圣人都认可春天是恋爱的好时节,因此韭菜作为爱情助攻的春日蔬菜,其魔力不容小觑。
一如它的别名“起阳草”。给人一种吃下肚之后春阳意动的美好幻想。
古人眼中,韭菜称得上是最易得的**之一,尤其是在晚明时代这样一个纵欲糜烂的社会中,韭菜的起阳功效特别受到青睐。明末文士冯梦龙在他辑纂的笑话集《笑府》**别讲了个韭菜的荤笑话:。
“有客方饭,偶谈及丝瓜萎阳,不如韭能壮阳。
已而主人呼酒不至,以问儿,儿曰:‘娘往园中去了。’问:‘何为’答曰:‘要拔去丝瓜种韭菜。’”这个韭菜笑话在今天看来未必可笑,但晚明时人却会笑得合不拢嘴,他们心里很清楚韭菜出现在小说话本中意味着什么。
晚明小说中最爱吃韭菜的角色是《**》中的西门庆也就毫不奇怪了。
翻看《**》中对吃食的描写,就会发现西门大官人几乎顿顿都离不开韭菜。
西门庆请应伯爵留下吃饭,“只见来安儿拿了一大盘子黄芽韭猪肉盒儿来”。他要去会**,到了掌灯时分,“冯妈妈厨下做了韭菜猪肉饼儿,拿上来,妇人陪西门庆每人吃了两个”。
趁雪去**郑月儿那里的一回最妙,先是跟在后面排军拿了一盒酒菜,里面便装着“一盘韭盒儿”,待到入了勾栏房中坐下,只见丫鬟在桌上排下四碟细巧菜,“拿了三瓯儿黄芽韭菜肉包一寸大的水角儿来”——读者看到这里,便会知道吃过韭菜的二人,接下来该春宵一刻值千金了。
明崇祯刻本《**》中版画插图《罗春院惊走王三官》。
韭菜吃得春意动,虽然令人浮想联翩,但大抵只是人类一厢情愿的幻想而已。就像胡弦《菜书》中“韭菜类似老婆,取回家中寒暑不易,省心。其他菜类似情人,要看季节,且需小心伺候,累得多”,也不过是男性春梦般的自我无聊解嘲罢了。
有如此做春梦的闲工夫,倒不如老老实实吃个韭菜合子,虽然未必能起阳,倒可以解馋。
韭菜合子,如今可谓遍及大江南北,凡人皆可尝之,并不让西门大官人专美于前。
春寒料峭之时,站在街边苍蝇馆儿吃个刚出锅的韭菜合子,也并不会惹动多少春阳幻梦。韭菜合子绝对称得上是“国粹”,记述南宋临安日常琐细的两本书《梦梁录》和《都城纪胜》都提及市食中有“羊脂韭饼”一味,这“韭饼”便是韭菜合子的原名。
这韭饼的做法,元代苏州名医**业老饕韩奕在他的食谱《易牙遗意》中便作了细细的记载,感兴趣的读者大可一试:。
“带膘猪肉作臊子,油炒半熟,韭生用,切细,羊脂剁碎,花椒、砂仁、酱拌匀。擀薄饼两个,夹馅子熯之。
”虽然羊脂如今已然少有人用,但韭饼的做法与今日韭菜合子几乎别无二致。大可以想象街边档口的**傅站在白气腾腾的大铛子前挥汗如雨,铛子里油花“嗞嗞”作响,白面皮的韭菜合子便在这“嗞嗞”声中转成金黄,携着韭菜清香,带着油脂厚味,就像两名衙役拿了两条锁链,直往人的喉咙上拴。
终于做成功了一个韭菜合子,在关中地区,依然管韭菜合子叫“韭饼”。韭菜合子实在是庶民的美食,毕竟韭菜价格如此低廉,就像梁实秋在那篇专写韭菜盒子的名篇劈头的那一句:。
“韭菜是蔬菜中最贱者之一。
”韭菜确实很贱,贱在如今一年四季皆有之。但在古时,韭菜也可以跻身高贵之位。
西晋时两位权贵石崇与王恺斗富,石崇获胜的原因之一,就是在冬天端上了“韭蓱虀”,相当于今天老北京吃涮锅时蘸羊肉的韭花酱。能在冬天吃上韭菜这种不时之物,王恺自然输了一筹,于是他用钱买通石崇帐下都督,询问韭菜酱的,都督告诉他说:“韭蓱虀是捣韭根,杂以麦苗尔”——这名泄露韭菜机密的都督的下场是被石崇要了性命。
倘使连石崇这样的豪富,在冬天都弄不来青韭菜,只能用韭菜根和青麦苗掩人耳目,甚至到为此取人性命,可见冬日韭菜是何等贵重之物。虽然随着时代发展,采用烘暖技术,冬日吃到韭菜也不算难事,就像西门庆冒雪探望**时吃的那个“韭盒儿”一样,已是稀松平常。
但人类的特性之一,就是善于踵事增华,将原本廉价的韭菜也通过种种秘技使之身价百倍。清末时曾经出现一种“五色韭”,翁偶虹在《春明梦忆》中的追忆,这种五色韭呈黄、白、红、绿、紫五色,产于南郊瀛海怡乐庄,说是“味绝鲜”,等而下之尚有另一种名为“野鸡脖韭菜”,“红黄白绿四色相间如雉鸡之颈羽,故名”。
旧京叫卖云:“野鸡脖儿的盖韭。”。
这种珍味,绝非平民百姓可以染指一尝的。
韭菜合子里面,自然不会包着这样名贵的韭菜。
但它却足可以成为平民百姓食指大动的美食。梁实秋在青岛寓居时,曾经看过一伙凿石头打地基的石匠大啖韭菜的情景:。
“将近歇晌的时候,有人担了两大笼屉的韭菜馅发面饺子来,揭开笼屉盖热气腾腾,每人伸手拿起一只就咬。
一阵风吹来一股韭菜味,香极了。我不由得停步,看他们狼吞虎咽,大约每个人吃两只就够了,因为每只长约半尺。
随后又担来两桶开水,大家就用瓢舀着吃。像是《水浒传》中人一般地豪爽。
我从未见过像这一群山东大汉之吃得那样淋漓尽致。”韭菜毕竟还是属于庶民的食物,这或许也是东汉末年民谣中,老百姓会以韭菜自喻:“发如韭,剪复生。头如鸡,割复鸣。
吏不必可畏,小民从来不可轻。”。
年复一年,长而被割,割而复长,或许是人类为韭菜划定的宿命,但一旦韭菜意识到自己“剪复生”的意义,不仅仅是被剪被割被吃,而是镰刀割不尽、春风吹又生的不屈意志时,韭菜也就不再仅仅是盘子里的蔬菜,而是鲁迅笔下的“野草”了。
赵延年:《野草》,为鲁迅散文集《野草》制作的版画。
精选问答:
1、苤菜和韭菜的区别
韭菜是大家经常见到吃到的蔬菜,但有一种与韭菜相似的"苤菜",由于产地范围小,不为外界所知,"苤菜根"也被错称为"韭菜根",其实苤菜和韭菜是完全不同的两种菜品,最大的差别是"苤菜是大叶菲,而韭菜属于叶菜,苤菜根很味很香有葱香味,营养丰富。
2、青菜、芹菜、菠菜、白菜、韭菜哪种不是一类?
白菜,韭菜,芹菜都属于蔬菜。蔬菜属于大的范围,包括很多种。白菜,韭菜,芹菜属于其中的一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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